遇到麻煩時，如果石油生產國可以如同企業那樣采取合并、引進新型管理方式、裁員、削減成本和重組等手段多好。果真如此，那么將賭注押在國家合并潮上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投資，就如同上世紀90年代末的合并潮造就了埃克森美孚和BP這樣的超級巨人一樣。

適應不斷變化的環境

巴西可與委內瑞拉合并，攜手解決巴西國家石油公司的丑聞和違約問題，阿聯酋或沙特可以和尼日利亞、俄羅斯合并，挪威則可以從英國手中將蘇格蘭爭取過來。

然而，國家并不是公司。國家之間和平的兼并著實罕見，而分拆往往更常見，伴隨其中的還有偶爾的惡意侵占。公司股東頭腦冷靜，而國家公民則有著與祖國無法割斷的情感聯系。

可以說，脆弱的石油出口國，尤其是那些飽受腐敗和“資源詛咒”理論困擾的國家，以及大型石油公司在下行的油價面前都十分脆弱。不過公司應能更快適應環境變化。

BP和英國BG集團近期對資本投資計劃及時剎車，同時宣布，這種商品周期的變化與1986年一樣，當時油價跌至10美元/桶，而此前3年則一直穩定在30美元/桶左右。兩家公司宣稱，沒時間等待油價回升。

BP首席執行官戴德利在悲涼的背景下又開辟出一條充滿希望的路。他說，“你必須保障公司賬本收支平衡，當處于逆境時，你拒絕回應的時間越長，陷入麻煩的日子也越漫長”。BP賣掉400億美元的資產，支付2010年墨西哥灣漏油事故迄今為止430億美元的花費，現在看來頗有先見之明。

油公司的對策

到目前為止，面對布倫特油價從去年6月的超過100美元/桶一路下降的狀況，BP和英國BG集團采取了最積極的應對措施。埃克森美孚也大刀闊斧地行動。而殼牌則宣布，今年針對資本支出只有小幅削減，并強調削減“并不過度”。

其他公司也可以在其想要的任何時間改變策略。如果油價持續低迷，且其裝滿原油的油輪已停在存儲終端，那么這些公司采取措施的動力就會更大。戴德利強調，股息是“第一要務”。

事實上，在現金流方面，當經濟低迷時，石油公司可以有比在經濟繁榮時期更好的表現。因為此時，從政府到鉆井工人再到油服公司，都會采取積極行動。當油價下跌時，討價還價也變得更容易。

摩根士丹利能源分析師馬丁·瑞茨稱，在上升周期，每個人都認為回報會十分豐富，但這樣的事卻從未發生。一旦有機會，石油工業便沉迷于低效和揮霍，喜歡大甩現金支付新前景。

摩根士丹利估計，2012~2013年，石油巨頭在勘探、開發、生產和納稅方面的花費平均到每桶原油上約為72美元，多于其69美元/桶的收入。過去十年，石油行業稅收上漲，而能源開發領域勞動生產率則減半：每生產一桶石油要花費原來兩倍的人力。

越浪費，資本越容易削減。石油公司不僅可通過停止項目來削減資本支出，還可以想出更好的辦法。油服企業會被擠壓，政府也會被告知如果沒有稅收優惠，新油田便無法開采。

國家將深陷“資本詛咒”

對大多數國家來說，迅速降低成本并不容易，即使是那些管理良好且擁有低成本儲備的石油生產國也是如此。油價下跌會減少國家稅收，損害其嚴重依賴能源行業的經濟，且不能簡單地通過削減公共服務等手段進行調整。

與此同時，石油出口國需要增加額外收入，石油公司也要削減新項目的資本支出。戴德利說，石油出口國無法逃避這種影響，很大程度上必須適應這種情況。

在受腐敗困擾的國家，官員會從石油公司那里收取賄賂，現在情況可能更糟。巴西石油首席執行官瑪麗亞·格拉卡斯·福斯特就因一樁損害巴西經濟增長的腐敗丑聞而辭職。據穆迪公司估計，委內瑞拉今年將面臨高達390億美元的外債資金缺口。

在油價走高的繁榮時期，企業和國家都會遭受“資源詛咒”的困擾——現金多且風險小，因而犧牲效率來獲取更多的石油實在是極具誘惑力。而在低油價的艱難時期，石油公司在彌補缺陷，國家則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