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8日傍晚,常州與鹽城正式簽約總投資30億元的太陽能組件項目。有分析人士指出,這將成為加快我市光電光伏產業發展的新的里程碑。然而,相比屢屢受寵的光電光伏產業項目,現實中的生物質發電產業的發展卻是步履蹣跚。
這與其一直被輿論界廣泛宣傳稱為“是一種最具開發利用潛力的清潔可再生新能源”的說法形成鮮明對比。如果非要回答為什么,那就不得不提到其中的代表:江蘇國信鹽城生物質發電有限公司。
超常規生產反而年年虧損
這家項目建設總投資約2.8億元的生物質發電企業,地處亭湖區鹽東鎮東南工業園區內,由江蘇國信集團、省新能源開發有限公司和江蘇大宏集團共同出資組建,成立于2007年11月,注冊資本6000萬元。
走進廠區,占地120畝的卷型料垛場,引人注目。雖然廠內發電鍋爐內不停地焚燒秸稈,但煙囪里卻沒有冒濃煙。“燃煤發電廠會排出二氧化硫和二氧化碳,產生酸雨。”該公司技術人員說,“我們通過特殊技術,使秸稈經燃燒后不產生有害氣體,除塵率達99.9%,只排出水汽,屬綠色清潔能源。”
據該公司官方網站顯示:項目投入商業運營后,燃料以棉稈為主、其他硬質秸稈為輔,不再消耗煤炭資源;機組投產后,預計年利用6000小時,年發電量1.8億千瓦時,年消耗秸稈量為22萬噸,年上網電量1.62億千瓦時,年產值人民幣1億元。
而一組由該公司副總經理劉海林透露的信息顯示,該公司屬國有控股,去年公司年發電量2.1億千瓦時,年消耗秸稈37萬噸,年上網電量1.98億千瓦時。一連串數據,似乎都在傳遞一個信息:盈利。然而,事實恰恰相反。
昨天上午,劉海林說,2008年12月份至2009年3月份公司先后投產兩臺發電機組后,盈利100萬元;2010—2011年虧損1000萬元左右,今年是虧損最嚴重的一年,高達1400萬元。這是為什么?
成本高市場小競爭壓力大
在劉海林的陪同下,記者來到江蘇省方強農場看到,該公司兩臺現代化打捆機在地里每轉2分鐘便可收捆225公斤秸稈。盡管效率極高,但劉坦言,8千畝農場可收面積根本無法滿足電廠年消耗75萬畝秸稈的實際需求。
“為什么不開機器到農民地里收秸稈?”記者問。
“許多農村都是一家一戶式生產,田塊小,大型收捆機根本沒法下去。而且,農民積極性也不高,總認為一畝秸稈回收的收益還不如打麻將掙得多……你幫農民回收本來被視為廢物的秸稈,一旦成了商品,他非但不謝你,反而跟你不斷抬價。”劉海林說,“因為缺燃料,只好忍了,畢竟4臺打捆機1天租金就要2萬元,閑著不用更浪費。”
劉海林說,該公司年消耗37萬噸秸稈。其中,22萬噸是樹枝、棉稈、樹根、玉米稈等木本類秸稈,剩余15萬噸稻、麥稈的實際可供數量只有7—8萬噸,不足部分將不得不從蘇南地區高價回收木本類邊角類秸稈作為替代品。
“虧損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居高不下的成本。現在愿意將秸稈打捆運到電廠的人越來越少,回收成本也在不斷上漲,加上生物發電廠越來越多,勢必會縮小有限的市場份額。”劉海林說,在他印象中,2009年全省一共只有7家生物質發電廠,如今投產發電的已達14家,這還不包括安徽、山東等地在建的生物質發電廠。
全省生物質發電廠全虧損
在劉海林看來,有限的秸稈利用市場,其增長速度遠沒有發電廠建設快,“僧多粥少”必然造成企業虧損。而每年全省各家企業在定期召開的生物質發電廠聯誼會上匯報的經營狀況,也驗證了這種擔憂。
“我從會上得知,目前全省生物質發電企業全是虧損經營,這些企業自負盈虧,虧的都是凈資產,其中有很多國有資產。”劉海林抱怨說,“我們一直在拼命尋找秸稈,但附近的秸稈就是收不上來,每次看到秸稈被農民白白燒掉,感覺很心疼。”
劉海林告訴記者,自從財政將可再生資源基金收回去后,沒有敲定支付方案,公司從去年12月份到今年9月份約4000萬元電費一直沒有結算,其后果是導致公司資金鏈斷裂。為了維持正常運轉,他只能靠不停地融資來支付各項生產費用。這也是引發今年生產成本不斷上升的一個重要原因。
那么,目前到底有沒有成功綜合利用秸稈的例子?對此,明天本報將繼續予以關注。
責任編輯: 中國能源網